第129章 张安世逝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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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平阳大夫梁喜的奏书在哪里?”

    宣帝一回到宣室殿便问到,金安上连忙将尚书刚刚送过来的奏书递到了宣帝的手中。免-费-首-发→【追】【书】【帮】

    “朕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来反朕!”宣帝将奏书拍在案几上,愤怒异常。

    原来是平阳大夫梁喜,奏告河东人霍征史及其儿子霍信,原侍郎郑尚时谋反!虽然他不知道霍征史是谁,但是姓霍,而且在大将军霍光的老家,不用想也知道是些什么人!

    霍家被灭已经三年多了,竟然还有人不死心!这让宣帝即奋怒,又警惕,他没想到杀了那么多人,霍家的势力还没有杀尽,还有人不怕死!

    “金安上,朕派你速去平原,可便宜行事!”宣帝冷静下来,马上命令到。

    元康四年,新春尹始,宣帝便被霍征史谋反一事而心烦,好在金安上去平阳很快就将这起谋反案给平定了。

    元康四年二月,河东平阳霍征史等谋反,被诛。

    这起谋反案不仅刺激了宣帝的神经,也刺激了一直小心翼翼的张安世的神经,得知河东平阳霍征史等谋反后,直接病倒了。

    接着张安世便上书要求归还侯爵,并且要求乞求骸骨归故里,他实是在经受不住吓了,特别是现在有流言说宣帝曾经对他起过杀心之后。

    “将军年老生病,朕也很是怜悯。虽然他现在不能上沙场为朕杀敌,但是他是先帝的大臣,明晓治乱之道。这些都是朕所不及的,曾多次询问将军。朕还需要将军。”

    宣帝看到张安世的奏书,便将张彭祖召了过来说到。

    “皇上,您就准了臣父吧,父亲如今的身体确实大不如从前了。”张彭祖说到。

    “朕知道他的心思,你去告诉他朕相信他,不要听信外面的那些流言。现在将军为何因病便要上书归还卫将军富平侯的印,是要逼朕忘记旧恩?让别人说朕忘恩?还愿将军能够勉强饮食,服药,以便颐养天年。”

    宣帝说道,他对张安世早已收起了疑心,可是现在不知道是谁,竟将他当初想杀张安世的话给传了出去,想到这里,宣帝便有些暗暗恼恨。

    “可是?”

    “不用可是了,明日朕便下诏将你哥哥张延寿调回来,以安将军之心,让他好好的养病吧。”宣帝说到。

    “谢皇上!”

    宣帝将话说到这份上,张彭祖也无话可讲。

    当张彭祖将宣帝的话转告给张安世时,张安世这个早已因恐惧而厌倦了纷杂的政治斗争的人,又只得免强办事。

    紧接着,为了消失河东霍征史谋反的影响,神迹屡现。

    三月天子下诏“前一段,凤凰、五彩鸟以万数集于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畤殿中及上林苑。朕德薄功浅,却屡获嘉祥,实在不敢攘人功以为己功。现赏赐天下官吏爵二级,百姓爵一级,女子每百户牛酒若干。加赐三老、孝悌力田帛,每人二匹,鳏寡孤独人各一匹。

    这一年的秋天,宣帝终于再也无法挽留卫将军张安世了,因为张安世就要彻底的解脱了。他的儿子张千秋、张延寿、张彭祖跪在他的塌前,等着他最后的交待。

    “父亲,您还有什么要讲的?”张千秋说到。

    一辈子谨慎的张安世,宣帝即位后他便在宣帝与大将军霍光之间左右逢源,大将军霍光逝世后便没有一天不活在恐惧中张安世,此时终于放下心来了,他用他的行动和态度终于打消了宣帝的怀疑,终于保全了张家。

    想到这里,张安世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没有了。”

    张安世本似有许多话要说,可是一时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于是他放弃了。他的这一生已经足够累的了,他甚至连死都不敢。

    当年宣帝年幼时,他因为谨慎而阻止了他的兄长张贺赞扬宣帝,从而在宣帝心中留下了一根刺,也在他自己心中留下了一根刺。

    当年,昭帝还在,大将军辅政,张贺明目张胆的对宣帝好,大肆宣传宣帝,那个时候的张安世又何曾不吓出了一声冷汗。为了成全兄长张贺与旧主的情决,他私下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才护得兄长的安全。

    宣帝即位后,宣帝与大将军霍光的一直是斗而不破,身份尴尬的张安世也是每天如履薄冰。

    大将军霍光逝世后,霍家被灭后。张安世的身份就更加尴尬了,他在宣帝和新兴的权贵眼里便成了彻彻底底的大家将的旧人。原本同盟的关系瞬间变成为对立,还好宣帝终于念及了那一份情谊,让他及张家终于逃过大乱。

    所以到最后,他不敢有半点招摇,因为怕招人嫉恨,因为怕宣帝的疑心。他想过一死了之,可是他不敢,因为这关系到宣帝的颜面,他病了,宣帝不让他称病,他便不敢称病,只得带病坚守在那个岗位上。

    现在张安世终于可以死了,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元康四年八月十一,卫将军张安世逝世。安世,安世,因为安于现世,所以大将军霍光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虽然晚年他为了避免成为新兴的当权者的眼中钉,他韬光养晦,而被人讥讽被人嘲笑,但比起活着,这又算什么呢。

    宣帝得知张安世逝世,长叹了一口气,替自己,也替张安世。

    宣帝与张安世的关系一直都是一种尴尬的存在。张安世一直用行动在对宣帝说,我没有野心,我没有野心。宣帝又何尝不是一直用行动在对张安世说,朕感激你,朕不记恨于你。可惜,张安世不信他,他也不信张安世。

    所以宣帝可以准任何人的称病,唯独不能准张安世的,因为他得感激张安世,他不能记恨于张安世。

    现在张安世终于解脱了,宣帝也了了一桩事,他和张安世两人终于不用再演那些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戏了,他与张安世之间终于相安无事,所以他给了张安世死后的无限荣誉,这些不是为别人,只为张安世自己。

    宣帝赐印绶,送来轻车甲士,谧号敬侯。并赐冢地在杜陵东,挖上起冢,建祠堂,爵位由其子张延寿承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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